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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

苍穹未殒,星辰已落。

 
 
 

日志

 
 

《大地之子》第一卷 第五章 洋槐  

2011-01-03 01:21:13|  分类: 原创·翻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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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不但没有按时更新还只更了这么点东西OTZ

经历了这么多次之后总算感到了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各种事情都会随时插到日程表里来,于是相对不太重要的东西就不断往后推OMG

所以我想以后我就不再预告了,老是失言我自己都过意不去=_______=

元旦假期过去之后两个坑马上就要压过来,蛋轨的润色又已经提前被指名……OMG但愿我每天能挤时间翻个一两百字= =

嘛,就是这样OTZ


一九六六年十二月——载着陆一心等人的囚车从北京出发,在黄土高原上向西奔驰了无数个日夜。虽然窗玻璃被涂得漆黑,无法确认外界的情况,但从油漆剥落后露出的缝隙里,还是可以看到黄土高原那被烈风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带状土地无限地延伸开去,偶尔还能看见黄河支流闪着柔和的光。

囚徒们的体温在列车中发酵,车厢里充满了发馊般的恶臭。

囚徒们虽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不过还是有转身的余地,只有被铐着手铐的一心动弹不得。每当车体剧烈摇晃时,手铐就会嵌进手腕处的肉里。

“喂,日本间谍!你那膏药旗头长长了点吧,红色的日之丸都看不清了!”

“岂有此理,比强奸犯还恶劣的小日本就该在头上印个日之丸!没人有红色油漆么!”

对面玩着象棋赌局的刑事犯们一边休息一边嘲弄陆一心,然而一心早就没了反应的力气,无神的双眼空洞地大张着。衣服的肩部已经扯破,蓬头垢面,俨然一副囚犯的样子。

分配的粮食也少了起来,一点小事就能让囚犯们大打出手。对警卫兵的反抗也越来越激烈,而军人们害怕囚徒们暴动,连通往厕所的门都给封了起来。此后车厢内就充满了排泄物的恶臭,又过了几天,情况已经险恶到警卫兵端起枪都快要控制不住的地步。

火车突然停了。车站里高度戒备的警卫兵站起来,几辆载着囚徒的卡车靠了过来。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个车站,不过看样子又是一群新的囚犯们。他们在枪口下,一个个从卡车上走了下来。

“李梁平!李梁平!”

“哥哥!吴永福!”

“爹!马永!”

亲人们呼唤着丈夫兄弟,拿着食物和衣物的布包,向囚犯们靠去。军人们则立即用枪托把囚犯和亲人们隔了开来。被叫到的囚犯们呼喊着“喂,我在这!”“别担心,我很好!”“孩子就交给你了!”一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这时,士兵们就会把囚犯们往后方多加上的车厢里赶,而亲人们则追在后面不断呼唤着父亲、丈夫、兄弟的名字。

囚犯们的转移是绝秘事项,但亲人们是如何得知的呢——这只能解释为亲人之间强烈的羁绊了吧。

蓦然,一心的眼中盈满了泪水。我不想就这样死去,我想活下去!我想拥有像人一样的生活!这样强烈的执著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离开北京第二天的小车站里,他在象棋子背面写下给父亲的信,并附上所有钱托付给的那个卖东西的孩子浮现在了他泛着泪光的眼中。虽然当时光线昏暗看不出准确的年龄,不过那孩子大约也有十岁左右吧。托付给那个孩子的信能否幸运送达父母手中呢?

一心鲜明地回忆起了自己和那孩子一般年纪时,蒙养父母之恩而得以过正常人生活的日子。

长春农村范家屯到了五月之后,白绵般的柳絮就开始从柳枝上飘下。到了这时,一心就会和父亲一起到附近的河里去钓鱼。

那天没有一条鱼咬钩,只有柳絮轻飘飘地落在河面上。父亲开始收拾了,而一心知道上游的渔网网住了许多鱼,便捉了一条回来。

“你这是怎么弄来的?”

“渔网里有很多鱼,我就捉了一条。”

一心把一条十五六公分的黑鳞鱼递给父亲看。鱼的尾鳍猛烈拍打着,几乎要撞破一心的网。

“不能擅自从别人的渔网里捉鱼,快还回去。”

“可是……又没有人看见,只捉一条没关系的吧。”

打算用钓来的鱼做晚饭的母亲淑琴一定会失望的。一心不想把鱼还回还有许多鱼活蹦乱跳的渔网里。

“总之快还回去,这不是有没有人看见的问题。”

陆德志严厉地责备了一心。一心垂头丧气地还回了鱼,和父亲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父亲对学生虽然严厉,却从未动过手。他常常说,打学生正是教师无能的表现。虽然其他教师能出手打过特别不听话的孩子,但父亲却总是在那孩子家的农活结束之后前去拜访,耐心地对他们说“请你们家长协助让这孩子改正,因为孩子是祖国重要的幼苗。”深夜里拖着疲惫以极的身躯归来的父亲的身影正是言行一致的写照,这也让一心对父亲的尊敬之情更加强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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